怀里的人颤颤巍巍,发抖不止,谢湛不疾不徐:“你怕甚?本侯不过见你扭伤了脚,带你回临渊阁清洗一番并换身衣裳,能吃了你不成?还是说,你莫不是就想这般狼狈的一路走回青桐院?”
他话落,云笙心里舒展几分,怔怔望向他。
雨几乎已经停了,化成蒙蒙细雨。
一颗晶莹剔透的水珠自谢侯凌厉的下颌骨滑滚至他的喉结,旋即淹进他圆袍襟口。
云笙抿唇:“我的脚好好的,还能走,恐是要辜负表叔好意了。夫君还在等我,不敢再劳烦表叔。”
她说着,试图挣脱谢湛。
谢湛敛笑:“都耽搁许多时辰,他怕是早已回了青桐院,你还是顾着自己为好。”
云笙低低驳他:“不会的,夫君没见到我,定还在前院等着。”
“谢清远一个好好的郎君,有手有脚,雨已停,他自己会走。”谢湛冷声,胸腔处压着股无名火。
她张口闭口都是那谢清远,当真便如此欢喜他?
云笙听谢湛的声音中似有不耐,他怕惹怒他,不再吭声。
谢侯说的也在理,雨已经停了,夫君应当不会淋着雨回去,只是她回头,少不得要挨婆母的一顿骂。
让云笙庆幸的是,她被谢侯抱着的这一路,没见半个人影,许是方才大雨,众人都回了屋里头。
至于谢侯院里的仆婢们,俱是恭敬垂头候着,静到宛若无人。
“手如何了?”谢湛倏然问道。
云笙行礼:“不要紧的,只擦破点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