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拨着算盘,飞速抬头看一眼,问道:“笔墨纸砚,郎君要看点什么?”
“白麻纸怎么卖?”
“六文一张。郎君若要的多,我给您便宜些,算五文。”
谢清远跟云笙俱是倒吸一口冷气。
掌柜笑道:“郎君跟娘子是外地来的吧?长安都是这个价。不若郎君看看楮皮纸,三文一张,我也给您便宜些,就当做个回头客。”
在老家镇上,一文一张的楮皮纸钱婆子都肉疼。
谢清远不舍的摸了摸白麻纸,终是对掌柜道:“那劳烦您帮我包十张楮皮纸吧。”
“好嘞,给您算二十五文。”掌柜吩咐小二,片刻便利索包好递给谢清远。
钱婆子给的三十个铜板,已然只余下五个。
出了书斋的门,云笙敏锐察觉出谢清远低落的心情。
想到方才他恋恋不舍地放下白麻纸,云笙抿唇,不想点法子赚银钱,单靠候府接济,不是个长远的。他们是借住,不是死皮赖脸讨乞。
她重新扬起笑脸,去牵谢清远的手:“日头有些晒,我们回去吧夫君,不用逛了。”
谢清远却因囊中羞涩,有些羞愧。
云笙越贴心,他越难以自容,拉着她走到前面小摊,问道:“老伯,你这蜜渍枣杏怎么卖?”
“三文一碗。”
云笙去拉谢清远,他却早给过铜板,将勺子塞到她手里:“吃吧,笙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