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文呢。”云笙有些心疼。
谢清远笑得勉强:“无事,你只管吃,回头记得别在娘那里说漏嘴。”
铜板都花了出去,都是夫君的心意,云笙又怎敢浪费?
三人穿过拐角,只见人群拥挤,中间一条空出来的宽敞大道被围得水泄不通。
百姓们脸上喜气洋洋,几个年轻娘子红着面探头探脑,七嘴八舌的声音传进云笙耳朵里。
“阿娘,谢侯仪仗还没进城吗?”
“你个不知羞的,别以为老娘不知道你什么心思?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谢侯那般神仙一样的人物,你就是做梦也梦不到。”
“哎呀,娘您胡说什么呢?谢侯是赶走突厥人的大将军,我敬仰他的风姿不行么?”
小娘子话落,阵阵马蹄声如雷,由远及近,将脚下青石板路也震了几息。
两列先锋骑兵率先开路,高举的红色牙旗上飘着一个“谢”字,气势威严。
高头大马上的谢湛骑马居首,他身披甲胄,束发鹖冠,腰间持着佩剑。
那小娘子又在自说自话:“谢侯真真是俊,只是当真不敢叫人多看,怨不得能止突厥小儿夜里啼哭。”
听到谢侯二字,云笙双脚似是被定住,那晚匆匆一瞥,数日过去,她都以为是自己夜里发了梦。
她腿上发软,去拽谢清远的胳膊,呼吸也不由急促:“夫君,我们还是早些回去吧。”
谢清远一直在仰着脖子瞻仰他这位远房表叔,没觉出云笙的神色。他一脸兴奋,随手给她指着道:“笙娘,我们先不急着回去,没成想运气颇好,竟撞上了表叔归城。你也过来认一眼,免得日后无意间冲撞表叔,失了礼数。”
云笙有口难言,她哪里敢叫谢侯看见她这张脸?何况那日她说了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