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杀头的欺君之罪。
云笙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只灌木丛被风一吹,簌簌作响。
“谁?”
在军中谨慎惯了的中郎将韩庭,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耳朵。
两人谈论声渐消,脚步声却愈发清晰,云笙不敢动弹,身子缩在灌木丛后。
霎那间,草木被利剑刺穿,出鞘的利刃直直抵在云笙眼身。她身子发颤,瞳孔惊缩,月辉将这张受惊的美人面映照分明,似雨后残花,簌簌抖落。
她双手撑在身后,手心越攥越紧,轻薄藕碧罗衫贴身,微拢的衣襟掩去三分春色,挺挺绽放的玉兰花苞,因着紧张惧意而仰得一起一伏。
谢湛居高临下睨过去,瞧见她襟子下宛如羊脂白玉的细颈在颤,瞧见她吞咽口津,死死捂着的嘴却没发出一点声。
韩庭面色难看,皱着眉头:“你是哪房伺候的婢子,怎得如此没有规矩?”
“听见什么了?”
是谢侯在说话,云笙抬头,撞上一双漆黑狭长的凌厉凤眸,森冷迫人。
他眸中无波无澜,却叫人不敢直视,她一阵战栗,忙偏过头,颤着声音开口。
“我……奴,奴婢是新来的,不懂规矩。方过来纳凉,什么都没听见,无意间冲撞了侯爷,还望侯爷恕罪。”
云笙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她身份低微,又常居后宅,日后怕也与谢侯这等人物扯不上干系。一个婢女,也不值得他去求证,眼下就端看谢侯信与不信。
对方久久无言,只那双半压着的凤眼如蛰伏猛兽,他定定看过来,只一眼便叫云笙背脊发凉,生死仅在他一念之间。
片刻,只听他提声道:“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