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肆唤风吟,应了山的名字。

名字风雅,地方却不怎么样,桌椅板凳不知用了多少年未曾换过,边边角角都磕成了圆形,桌面漆黑锃亮,经年累月沾了不知多少东西。

方一进门,谢玉绥就听有人换道:“兄台坐这边,方才跟你同行之人说过了,若人少,挤挤便是。”

谢玉绥循声望去,见紫衣人招手,后将衣袖拢进斗篷里似是很怕冷一般,倒是给他们留了落位置。

作揖表示感谢后,谢玉绥坐到一侧,跟店小二要了壶热茶,而后道:“谢过两位,若不是两位热心肠,我们怕是要在城门下受冻了,这顿饭算我的,聊表谢意,二位千万不要推辞。”

“兄台太客气了。”

店小二端着热茶拿着抹布过来,在上面囫囵晃了一圈,什么都没擦掉,桌角的一个瓜子皮稳稳当当地躺在上面。

谢玉绥接过小二端着的茶,给旁边那人添了杯。

月白色斗篷的男人自始至终都没开口,这会儿堪堪伸出一只手接过茶杯,小喝了一口,却还是被茶的热气冲了喉咙,侧头咳嗽了起来。

“哟,这位兄台身体不好?那可是了,若是吹风加重病情可怎么好,别喝茶了,喝点酒暖暖吧,兄台这是得了什么病,风寒?可是要进城看大夫?”

眼看着酒壶探了过去,谢玉绥没有拦着,也没有开口。

月白袍子的人将酒壶接到手里,掩着口鼻轻道:“是了,这天是应该多喝点酒暖暖,若是冻坏筋骨,少不得就要跟我一样病殃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