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说话那人似乎在马车里说了些什么,声音很轻,之后撩开帘子,一双黑靴踏了出来,还没等壮汉反应过来,率先跳到地上,转而伸手道:“下来罢。”
男人长发高高竖起,发梢顺着风和着雪飞舞着,衣衫漆黑绣着暗金色的纹路,腰封紧扣,勾勒出紧实的腰线,显得双腿愈发修长。
壮汉见此向后退了一步,看着像是让行,其实暗自提了内力,时刻提防着,仿佛车厢里藏着什么洪水猛兽。
一只苍白的手伸了出来,搭在黑衣男子的手上。
近乎透明的皮肤之下,一条条青色的血管蜿蜒着,瘦弱,又带着异样的美感。
许是呛了风的缘故,这会儿那人又轻咳了几声,捏着男人的手指微微颤抖。
那人身上裹着厚厚的月白色斗篷,大半张脸藏在雪白色的绒毛里,乌黑的头发散在脑后随意扎了一下,刚一出来就被风雪迷了眼睛。
他眼尾弧度微微上挑,轻飘飘地瞥了眼面前的人,随后不紧不慢地下了车,站稳后收回手拢进袖子里,一言不发。
冰凉的触感残留谢玉绥指腹上,似乎方才牵的并不是个活的。
还是个不太老实的,谢玉绥收手时指尖捻动——方才搭把手的功夫,都能被那人不动声色捏了两下手指。
谢玉绥自然不会因为被吃这点豆腐就发火,唤身后的壮汉说:“邬奉,先将马车找个地方安置一下罢。”
壮汉——邬奉点点头,小声道:“那公子您先过去,我随后就到,小心——”
“知道。”谢玉绥没让他把话说完,转头带着人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