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烧起来时手脚心却发凉,偶尔会说胡话,眼神发直,用了各种消炎退烧的药,不仅没效,反而精神越来越差,像是……像是魂被抽走了一样。”
她刻意用了点乡下可能更容易理解的说法,这是她仔细观察福宝病情后总结的异常之处,连省医院的大夫都没太在意这些细节。
老头正要合上的门缝停住了。
他浑浊的眼睛再次看向沈令宁,目光在她焦急却难掩聪慧坚定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又扫过她怀里毫无声息的孩子。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叹了口气,声音低沉了些:“……进来吧。动静小点。”
沈令宁与同行的几人彼此对视,皆从对方眼中读懂了那份无声的认同。
他们明白眼前这位老先生的顾虑从何而来——七十年代的风雨尚未完全平息,整个社会仍处在一种微妙而紧张的气氛中。
那些身怀中华传统医术、扎根于乡野民间的中医们,尤其是这些常被称为“赤脚先生”的行走郎中,早已习惯了隐匿锋芒。
他们手底或许有千年传承的针灸之术,或有见效奇快的偏方良药,却再不敢轻易出手救人。
一次次运动带来的教训太深刻,谁都不愿因一时善心,而惹上是非、甚至招来祸端。
院门终于打开。
小院收拾得倒还干净,角落里堆着柴火,屋檐下挂着些干草药,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奇特的药草香。
堂屋里光线昏暗,摆设简陋,却出奇地整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