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感觉到,沈聿川虽然看似放松地靠着座椅,抱着福宝,但他身体的肌肉并未完全松弛,眼神偶尔扫过后视镜和窗外,带着一种职业性的警觉。
沈聿川确实没有放松。车站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让他确定自己很可能已经被盯上了。
对方是冲他来的,还是会牵连到刚刚相认、毫无自保能力的堂妹和外甥女?
他必须尽快理清情况。
赵家是安全的,但也不能完全排除风险。
车子驶入一个门岗森严的大院,院内绿树成荫,多是三四层高的苏式红砖楼房,显得安静而肃穆。
赵向东停在一栋楼前,率先下车帮忙拿行李。
“到了,令宁,聿川同志,这就是家了。爸妈肯定等急了。”
赵向东笑着引他们上楼。
王秀兰果然早已守在门口,一见到沈令宁和福宝,上前一把就搂住了沈令宁,声音里满是惊喜:“好孩子,可算到了!路上受委屈了!这就是福宝吧?哎呦,奶奶的心肝宝贝哟!”
她又抱过福宝,喜欢得不知怎么才好。
赵长河也站在门口,虽然不像老伴那样外露,但眼中也满是慈祥的笑意:“来了就好,快进屋歇歇。”
面对赵家人真挚的热情,沈令宁一路上的忐忑和拘谨消散了大半,心里暖融融的。
她连忙介绍沈聿川:“干爸,干妈,这位是沈聿川同志,路上多亏了他帮忙。”
沈聿川上前一步,恭敬而不失气度地问好:“赵叔,赵婶,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