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向东一愣,立刻警觉起来,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默契地护在了沈令宁的另一侧。
三人顺利走出车站,上了赵向东开来的吉普车。
吉普车行驶在长安城的街道上。
车窗外,古朴的钟楼在视野中掠过,墙体斑驳,却沉淀着历史的厚重。
街道远不如后世宽敞,路面是水泥甚至部分还是柏油碎石,但打扫得干干净净。
最多的就是自行车,铃声响成一片,汇成一道流动的河流。
偶尔有骡车嘚嘚驶过,拉着沉重的货物,车把式裹着白头巾,脸上刻着风霜。
更让她惊讶的是,远处巍峨的古城墙上,竟隐约可见几个小黑点般的人影在移动,旁边似乎还跟着几只羊——那是附近的农户在放牧。
这就是七十年代的长安啊。
福宝扒着车窗,小脸紧贴着玻璃,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这个陌生的世界。
福宝心中感慨,没有高楼大厦,没有霓虹闪烁,一切都显得陈旧、质朴,甚至有些简陋,但却有一种后世难以企及的庄重与宁静,仿佛时间在这里都走得慢了些。
“妈妈,大车车少,叮叮车多。”
她用小气音嘟囔着,对比着记忆里模糊的汽车长龙和眼前自行车流的差异。
开车的赵向东热情地介绍着:“令宁你看,这就是咱长安的钟楼,明朝那会儿建的,气派吧?
前面拐过去就是东大街,最热闹了……再过两个路口,就到政府大院了。”
沈令宁微笑着点头应和,心思却有一半落在了身旁的沈聿川和刚才车站那个可疑的身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