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沈令宁报名字,手下一顿。
“周卫国家的?”
但也并未说什么,将东西一样样过秤、分发,带着糠皮、颜色发暗的糙米装了小半袋,半袋颜色灰黑、摸着粗糙、能清晰看到麸皮的黑面分量比米还少些。
又接过沈令宁提前用吃过罐头的玻璃瓶,拿起一个油乎乎的油提子,舀起一勺浑浊的菜籽油倒进去,只给打了浅浅三两。
旧报纸包的一小包粗粝的大盐粒子,一块小小的、黄巴巴、闻着有股怪味的肥皂。
沈令宁默默接过,手里掂量着那点轻飘飘的分量,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
这点粮食,光她和福宝的口粮都紧紧巴巴,更别提营养了。
油盐更是金贵,得掐着指头用。
幸好……幸好来之前在长安黑市换了些硬通货,空间里也存了点应急的白面和腊肉,不然这日子真得勒紧裤腰带过。
她面上不显,只是把小油瓶和盐包仔细放进背篓。
孙大娘一边把自己的那份糙米黑面装好,一边凑近沈令宁,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过来人的无奈:“唉,沈同志,别嫌少。眼下正是青黄不接的坎儿,去年收成也一般,上头拨下来的就这些定量。
油盐酱醋,哪样都金贵,得算计着来。想吃口新鲜菜,全得靠自己院里那点巴掌大的地刨食。熬吧,熬到秋粮下来,兴许能松快点。”
回去的路上,阳光已经有些晃眼。沈令宁抱着福宝,背着小半背篓的糙米黑面,脚步放慢了些。
她目光扫过营地下方那片相对平整的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