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地上,已经有早起的人影在晃动,迎着东边山坳里透出的霞光,弯腰在田垄间锄草,锄头起落,带起新鲜的泥土气息。

沈令宁心里微微一动。

她停下脚步,指着营地后方那片植被稀疏、明显未经开垦的荒山头,问身边的孙大娘:

“婶子,我看下边台地上有人种地,那是营里给大伙儿分的地?还是自个儿开的荒?”

孙大娘正低头整理背篓带子,闻言抬起头,顺着沈令宁指的方向看了看,明白她是刚来不懂规矩,便解释道:

“这山上的地啊,都归部队管着,没有‘分地’这一说。不过呢,家属要是想种点菜啊瓜啊的,跟营里后勤处打报告申请,批准了。

就能自己找块没主的荒地开出来。开出来的地,种的东西归自己,算是给口粮添补点。”

她指了指台地上劳作的人影:“喏,那些都是各家自己开的菜地。土薄,石头多,伺候起来不容易。”

沈令宁点点头,目光却再次投向那片荒山。

山势不算太陡,向阳,虽然石头多,但土层看着比台地这边厚实些。

她试探着又问了一句,声音放得平缓,像是随口闲聊:

“那……后头那片荒山头呢?营里有说法没?能不能……承包下来种点东西?

比如茶树什么的?我看那地势向阳,应该能行。”

“啥?!承……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