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要先去黑市将手里的东西置换一下。

此时天色才不过早上八九点钟的时间,太阳高高升起,县城边缘一条污水横流、堆满杂物的死胡同深处,才隐隐有了人气。

这就是所谓的“鸽子市”,空气里混杂着潮湿的霉味、劣质烟草味和一丝紧张气氛。

沈令宁裹紧洗得发白的旧头巾,只露出一双警惕的眼睛,谨慎地穿梭在影影绰绰的人影间,将福宝抱在怀里,裹着一个黑灰色的大棉袄挡风。

她本来想着自己行为怪异,结果到了这里,每个人都是经过伪装的,神色匆匆,声音低低的像是跟特务接头一样,鬼鬼祟祟的。

沈令宁抱着孩子,看着还比这些人看着正常点。

她身上背着一个竹编的小背篓,这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给自己和福宝掩人耳目的工具,免得东西一会凭空出现吓到人。

她刻意压低身形,避开那些或探究或浑浊的目光,最终停在一个蹲在墙根、面前随意摆着几把蔫菜叶子的中年男人面前。

这人看着不起眼,但那双滴溜溜转的眼睛和袖口磨损得发亮的棉袄,透着一股老油条的精明。

沈令宁凑近半步,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怯懦:“大叔,收…收肉不?新鲜的,山里刚得的。”

她先把前两天从山里突然撞到石头上的野猪肉拿出来试试水。

那天撞死后收到空间里,她一个沪上长大的姑娘,怕被人发现,硬是拿着刀在家给野猪放了血,将猪收拾干净。

这才发现自从天天喝灵泉水后,她力气也变大了。

男人眼皮都没抬,吧嗒着旱烟,含糊道:“啥肉?多少?”

语气平淡,但沈令宁捕捉到他捏着烟杆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有戏!

“野猪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