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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常衣衫的颜色大多都是浓墨重彩的深色,今日倒是难得的穿了一身霜色长衫,外面套了一件宽松的苍青袍子。

这样的一身本若穿在寻常读书学子身上,本该随和儒雅居多。可因着他在沙场里,经年累月得来杀伐果断的气势和威压,只让人觉得如潇潇修竹,铮铮傲骨。

将那双狭长幽深的眼眸也衬得明亮了些许。

此时正笼罩着一层晨光,不言不语的看着她。

似乎在等着她先开口。

“郎主……我还能回来吗?”崔令容维持着娇弱可怜的模样,声音细软直勾勾的看向他。

庾珩摩挲着扳指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凝滞,随即重新转圜,不过频率比方才要快了许多。

他目光幽幽的,脸上的笑意介于阴郁和晴明之间,像是一道半明半昧的晨昏交界线。

她的尾音发颤,发热,仿佛有无数条钩子伸向他,想要把他一起拖下水。

他心中十分明晰,自己这个时候应该作壁上观,该看看她究竟还有什么别的手段,也该让她真真切切的受一回教训。

比起高高举起轻轻落下那样只会产生的一时的恐惧,只有切肤之痛才能更加让人意识到悔改,下次再也不会轻易冒进。

他该这样的,可是……在她的目光之下,他无法躲避,无法将攀附在身上的藤萝绝情的扯断。

何况今日晨时,他们还有过异常亲密的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