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令容带着淡淡的笑意,将手边的窗户关阖,隐隐雷声,淅淅雨声,都被隔绝在了外面。
“察言观色的本事我不敢说有多高明,但在郎主身边多日,我能察觉到郎主对女郎的珍重,郎有情妾有意,只是身份使然,这中间许多事情不足为外人道。”
“你是说……他对我有意?”
谭殊迟疑的语气之下飞快的划过一抹惊喜。
崔令容也萌生出几分喜意,只不过是鱼儿这么快就咬钩的喜悦。
“若今日那汤不是给我用,而是给郎主用,女郎心愿得偿也未可知。”
谭殊有被把戏拆穿的恼怒,但更多的还是一种悄然的信任。
她容貌不差,才学亦好,平日里对待义兄也是温柔小意,义兄的心又不是铁做的,怎可能会不动容?
或许就真的像是她说的那样,义兄只是因为他们之间的这一层虚有所顾虑,这些年他身边从未有过其他女子傍身就是最好的证明。
至于眼前这个女子,义兄说她父母亲族死于边关战场,她孤苦无依,他不能袖手旁观。或许她那些子虚乌有,仅凭感觉就生出来的行为确实鲁莽了。
她转了口风:“那你打算如何帮我?”
“女郎这两日可做一个贴身物件,待郎主回来我拿予他,若是他带上了,不就同女郎心意相吻合了?届时再有所动作也不迟。”
谭殊脸上露出一个笑容,眼尾轻蔑又嫌恶的扫过跪在蒲团上形容狼狈的男人,心中暗忖着等将人送走之后,定要好好的洒扫一番。
她的语气也亲和了许多:“这人只不过是我同你之间开的一个小玩笑,你莫要放在心上,我这就差人将他赶出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