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芍无论如何也忍不下去:“那萍儿带着外男入府,还把他安排在阿姐附近,其心昭然可知!不就是想将私通淫乱这样的罪名扣在阿姐头上吗?只要被撞破,介时百口莫辩,轻则被逐出府,重则下牢狱,她们这是想置阿姐于死地。”
崔令容垂眸,笔尖重新沾满的墨,在笔尖聚出饱满的弧度,她迟迟未落笔,狼毫不堪重负的在纸上落下一滴墨迹。
好好的一页心经,就这样废了。
她索性将笔放下,树欲静而风不止。
崔令容站起身:“白芍,你面上只管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暗里留意一下这两天厨房送来的饭食,厢房那边的动静我自会留意,我们切莫打草惊蛇。”
“阿姐,
你放心,我一定会死死盯好,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翌日,一早醒来天色暗压压的,乌云上涌,空气里的冷潮让人跟着呼吸也沉闷。
崔令容点着油灯抄了一上午的心经。
到了晌午,白芍提着食盒跪坐在她面前,将最上面的一碗赤枣乌鸡汤端了出来:“往常咱们的吃食和这府上的仆妇是一样,有时若不用银子打点,甚至还没有他们吃的好,今日这汤来得蹊跷,阿姐我看她们是等不及了。”
崔令容心下了然,敲起警钟,面上却仍旧维持着镇定,她让白芍将那碗汤和食盒里其余的饭菜都倒掉一半再将食盒送还回去:“若是厨房里的人纠缠你,你不用急着赶回来,陪着她们做一会戏。”
末了,她对着白芍,又像是对着自己说了一句:“你放心,我这边既已有了准备,便不会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