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回去,我要回去见他们一面……我不相信。”
安管事跪在她面前:“女郎,京都局势不明,您现在应该明哲保身,等候时机。”
“我父母兄弟皆亡,我如何能明哲保身?!我情愿与家人一起赴死。”崔令容声声泣血。
“女郎!主家蒙受不白之冤,您更应该保重自身,择时机查明真相!”白芍稳稳托住女郎的手,察觉到她身上的高温,心中更是惊惶。
恰时,身后遥遥的传来几道声音:“死到临头还耍心机。”
“她们跑不远,分散开去找,快到复命的时间了,再不将人处置了,死的就是你我了。”
“在那里,我看到她们了!”
一时间纷乱的脚步声疾冲而来。
安管事摸出一柄断刃,冲上前去与他们纠缠起来。
几招之间已经处于下风,他没有再回头看崔令容:“女郎,跑吧,生机永远只会在前面。”
“女郎!”白芍急声催促着。
崔令容含着一口的血腥味,撩起裙裾再次向前。
白芍说的对,她这条命还有用,她要查清楚家里的变故,还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这里。
香积山上的晨钟暮鼓响起,天光大亮之际,一辆马车缓缓停在曦光的尽头。
纯黑色的汗血宝马四蹄踏雪,矫首龙行,带着雪粉的风吹起锱车的帐幕,驾车之人扯紧朱丝马缰,等待着车中之人的指令。
崔令容只一眼便判断出车内之人非富即贵,她向前几步轻飘飘的扑在高头大马前,声音哀婉:“小女遇到追杀,求贵人搭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