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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没有受惊,驾车的老翁却耳朵早年受了伤,听不到声音,睁圆了眼睛把低头求救的人当成了乞讨的。

他家主子赶了一天一夜的路来这里是等故人的,可没空和叫花子浪费时间,正准备出声让她离开时,从车帷里伸出一只手,落在他的肩膀上。

那是一双男子的手,削瘦修长,骨节分明,

手背青筋凸起,瞧着极其有力。

“郎君,救救我…”

崔令容俯下身子,将姿态做低。

体温失衡让她感知不到一点热意,一阵冷风吹来,她不得已将整个身子都蜷缩起来,窈窕的身姿被挤压出的弧度,可怜至极也娇弱至极。

“何人追你?”

一道清绝又凌厉的声音落下,没有半点温情和怜惜,崔令容的心却落下了一半。

“小女不知,贼人极其凶残,我的家仆在奋力抵挡,求郎君施以援手。”

她声音里的哭腔不加掩饰的传到那人的耳边。

“去看看。”车中的人声音听不出情绪,话音落下的一刻,暗中一道人影以极快的速度冲了出去。

“多谢郎君。”

“上来。”如冰凿玉砌的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

崔令容撑起身子走到马车前,纤纤素手撩起车帐躬身进入。

车内空阔,缭绕的沉香间隐隐约约透露出遮不住的血腥气,一高大身影低头垂目坐在上方擦拭着一柄带着血的冷剑,见她上来,便停下了动作,将目光移至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