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是如此,聂相宜便越是不想顺他的意。她看了看院墙外的谢知,转身朝院墙内跳去。
谢知似乎早知她会如此,还未等她落地,便已然抱住了她。
“谢知你放开我!”聂相宜在他怀中拳打脚踢般地使劲挣扎,却被他牢牢地禁锢住。
“钟谦岳即将回京。”谢知抱着她回到房间,放在锦榻之上。他的目光晦暗,声音沉郁,“如果你还想见到他们,就别再想着离开。”
“你用舅父威胁我?”聂相宜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愤怒,她想要起身与谢知对峙,却被他桎梏在榻上,“谢知你变了!你还是从前那个清风霁月的三殿下吗!”
“嗯。”谢知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从前的我是什么样子?端方自持,克己复礼?阿兕,这是你亲手打破的。”
他垂眸看着她,平淡的神色中带着说不出的晦暗,如同将人死死缠住的毒蛇。
“所以阿兕,你怎么可以离开呢。”
第48章
腊月初二的时候,钟岐的棺椁抵京。灵堂设在端陵特修的专祠之内,皇帝特命百官辍朝两日,前去吊唁。
这夜的京城,下了好大一场雪。
天刚蒙蒙亮,聂相宜便站在了城门之前,执意在此迎棺。被谢知困在府中那么久,她已经许久不曾出门了。
谢知依旧跟在她身边,让她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被看管的犯人。
说起来,她的处境其实比犯人好上许多。外头时兴的首饰衣衫,新出的话本戏折,好吃的点心佳肴,谢知都会命人为她买回。
若放在从前,聂相宜一定欣喜于谢知如此用心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