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中忽地升起一丝微妙的、难以言喻的快意。这么多年,他因为不甘因为嫉妒,抢走谢知许多东西。
今日,轮到谢知做了这个小人。
他的目光在聂相宜面颊上来回逡巡,定定说道:“不是谢知,是我。”
聂相宜骤然明晰。
果真是她送错了人。
从前便有蛛丝马迹可循的,只是她一直未曾在意。谢知说她认错了人,还有每逢年节神策司的忙碌,无一不在说明当日上元节之人,并非谢知。
她以为自己会将那张面具送到曾经心心念念的鬼面小将军手中,却不曾想送到了太子的手中。
那么那盏天宫花灯……原来也不是谢知送给她的回礼。
她脑袋有些发懵,“原来是我认错了人。”
谢承忻看着她神色略带恍惚,心下愈发笃定,她与谢知的姻缘不过是源于谢知的冒认身份。
是谢知占了他的。
“若是你与谢知……”
他的话刚才开口,只听得“砰”的一声,宝殿大门被人狠狠踢开。
聂相宜第一次见谢知踢门而入。
他总是守礼的、冷静的,踢门这样的动作对他来说失态而粗鲁,绝非端方君子所为。
“皇兄深夜与我正妻独处,恐怕不合规矩。”谢知低沉的声音如玄冰冷冽,几乎能叫人冻住。
门外的他身影被昏暗的月光拉得长长,逆着光看不清他的神色,只觉亦似一尊神佛矗立,与屋内无声对峙。
他踏步进殿,脚步声心跳咚咚作响,安静的空气隐约流淌异样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