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看不得了,对方怎么看上去也和碎了一样委屈,大概有点着急上火,眼角鼻尖通红,说话还带着鼻音:”阿烟啊,没事啦,我在这呢……“

他音量放得很轻,在浪水拍打下差点都要听不见,可岚烟仔细将它收进耳朵里,听见的时候,好像先前裂开的大口子这会就慢慢长着肉,痒痒麻麻,带着难言的酸楚。

她伸出食指搓了搓鼻尖,看他:“你之前不是说——”

“那都是屁话!”黎难几乎是瞬间反驳。

在两人互看的沉默里,像是放下了什么大包袱,扶着岚烟肩膀的手往上移,温柔疼惜地摸摸她头,再滑到鬓边,拇指细细扫过她眉尾:“我……”

他垂下眉毛,苦笑哀叹道:“是我瞎了眼,蒙了心,却不知情不知所起——”

“我和阿烟,分明是天造地设,举世无双。”

他重新扬起一个漂亮的笑容,就是不知缘由,眉梢带着难过,凤眸睫尾处,可怜兮兮的滑下一滴泪。

岚烟条件反射抹去它,回看进那人眼底,觉得好笑:“这么委屈……不然还是算了?”

黎难停顿一下,嗤笑,飞快在她脸上啵唧一口。

给岚烟搞得心揪了下。

原谅她在那幻境里面有点阴影,还以为黎难暴起要吃了她。

“干嘛?”她伸出手指摸掉脸蛋上毛毛的触感,舔了下唇,懵然看过去。

黎难就笑,拽开她的手不许她动,说:“这是个惩罚,还有不同的方式,等回头我慢慢给你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