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垂下眼,面上无悲无喜,缓缓道:“我最初所为,只为我自己。”

那锦囊袋中的血书,是她留给她的,自我的决定理应由她来完成。

“是非对错得我砍完了再来评判。”她捏着染血的衣摆,盯着眼前的涟漪泛开的圈变急变大,“他们……我当他们是朋友,遇见他们我很开心。”

“可他们碰到我本就很倒霉了,不该在这里还被拉出来鞭挞——要是仙尊真是如此,我确实也不愿再叫。”

涟漪停止,岚烟抱着怀里的衣袍,抬头直视那座“巨山”。

浓雾覆盖上那黑影,屏风被推倒,大风顿起,阴寒之气再次喷涌而来。

岚烟什么也看不见,合上眼埋头在衣服里,矮下身防止自己被滔天的雾风卷飞。

哗哗的浪声和潮湿滚在耳廓和骨头上,她被冰冷的水冲得打了个趔趄,怀里的袍子也消失了。

岚烟心里一空,胡乱抓着流水睁开眼,湍急的河水使之不稳,她也很莽,依旧边走边刨开水面要向下探身。

眼看要自己把自己淹死过去之时,身子猛地一轻。

不等她发现水下玄机,一个同样冰凉的臂膀从她身前绕来,带着熟悉的清香,将她死死圈进怀中。

腿弯处的河水消失,她被一个浑身颤抖的人抱着,颈窝痒痒的——正蹭着那团白发。

眼前的衣襟和刚才丢掉的一模一样,岚烟空洞的黑眸闪了闪,突然觉得鼻子呛了水,酸得可以。

便用河里泡了很久的手回抓住他,闷闷将鼻尖凑到他颈边。

膝盖下的寒凉和刚才那摊碎掉的黎难太像了,岚烟从他肩头缩回脑袋,看了眼两人身下的晶石,才小心去看身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