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宋司韫没反应过来,实在不知道自己方才那番话究竟哪里有不和离的意思了。云晚荞却是半点没瞧出她的异样,只撑着下巴自顾自道:“哎,当时我就说嘛,他对你和司姝姐并无不同,偏不知你从哪里看出她二人心意相许的。我还寻思你我说的不是一个人呢。怎的,现在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了吧?你说你当年要是坦诚点——”
“你为何说我不打算和离?”
“诶?”话陡然被打断,云晚荞也不恼,只是一时脑袋没转过来有点懵,待她又问了一遍才回神解释:“你不知道吗?”
见她当真一脸茫然,云晚荞当即狠咽了口口水,小声嘟囔:“顾砚舟难道没告诉你,诰命不可和离,便是夫亡,妻亦不得改嫁吗……”
“顾砚舟!”
当夜,瑞雪阁书房门是被踹开的。
守了一天,好不容易见书房掌了灯,当即赶了过来,不成想竟是又扑了一场空。她站在门口,一腔怒火无处发泄。半晌,将视线定在了堆叠整齐的书架上。
她着实不是个好脾气,直将堆叠整齐的书籍手案扔的一团乱,才卸了力瘫在圈椅上喘粗气。
她只是累了,并非气散了。
双手搭在圈椅把手上,一双眸子四处打晃,瞧瞧还有何处不顺眼。
不过一个扫眼,便瞧见满地手案中,有几张密密麻麻格外显眼。
她捡了起来,视线却渐渐模糊。
吾妻宋氏司韫,性善而言敏,虽常口不饶人,然所行皆怀仁恕。偶纵娇憨,亦不过如猫儿探爪,无伤大雅,反添天真。嗜佳肴,喜华服,饮及百觞而神思澄澈,诚海量也。笑时星眸流转,腮若新雪,质若凝脂,恍若儿时饮屉中玉润暄腾之蒸饼。昔年初晤,既生轻抚之念,然尘满衣冠,未敢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