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为何,顾砚舟突然忙了起来,白日通常见不到人影。
再后来,听说朝堂出了件大事。没什么特别的,唯一一点就是云渠司使幕后真凶竟然是李温序而非济宁公主!听说那日朝堂之上,一向温和待人的工部侍郎李温序一反常态,竟在大庭广众之下失了仪态,指着百官破口大骂,从下到上,最后竟是骂到了陛下头上。
也因此,扯出一桩旧案。
“据说前户部侍郎冯翊琛,前前户部侍郎冯微泽的死都有他的手笔呢。哎呦——”
云晚荞说着不禁打了个冷颤,搓着胳膊感慨:“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谁能想到那般敦厚老实的人,敢杀人啊?”
“我听说让冯翊琛中毒的那块玉佩,还是他借自己女儿的手送出去的。可怜李玉阮啊,眼巴巴送出的定情信物,却成了自己未婚夫婿的催命符,就连隔着狱墙望的那一眼,都成了压死心上人的最后一根稻草。可悲,可叹啊。”
云晚荞摇摇头,当真是有些惋惜。
虽然李温序和济宁公主有错,可李玉阮毕竟是无辜的,却被做了棋子,不知不觉害死了自己的心上人。
“也难怪她会疯。这要是我,我也得疯。”抿了口热茶,云晚荞皱了鼻,心下是可怜她的。
“疯了也好。”沉默许久,宋司韫终于开了口。杯烟袅袅,衬得她本就软和的眉眼又多几分忧愁:“疯了就什么不记
得,只活在自己编织的美梦里,也是另一种圆满。”
说罢,轻抿口茶。
一抬眼,就瞧见云晚荞撑着下巴皱眉盯着她,向来清澈的眼底难得多出几分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