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把长弓,她最终还是没拉开。
眼睁睁瞧着男人又猎下一只小兔,宋司韫咬牙,恨恨地抽了身旁无辜老树。
树干哆哆嗦嗦,不情愿地吐出那藏了许久的鸟窝。宋司韫看了一眼,里面有三个拇指大小的蛋,还有一只不足半个掌心的雏鸟。
那鸟傻乎乎的,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乌黑的小眼眨呀眨,逗得人直乐。
“要养它吗?”
也不知那人何时走了过来,此刻站在她身后,出声如鬼魅。
宋司
韫本看得出神,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捂着心口瘫在地上喘粗气,撑着弓半是责骂半是埋怨:“顾砚舟你要死啊!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你知不知道!”
“抱歉。”男人俯身搀她,替她择去衣服上的枯叶,又问了一遍:“要养它吗?”
宋司韫偏头,又将视线转到那毫不知情的雏鸟身上。半晌,才叹了口气,“不了。”
她蹲身捧着鸟窝,看那雏鸟绿豆般的眼转来转去,拇指大小的脑袋好奇地左偏右偏,忽地就软了声,含着笑安慰:“等会就送你回家好不好?”
雏鸟自是没应声,宋司韫也没说话,只捧着鸟窝,眼巴巴地盯着顾砚舟。
顾砚舟没动,亦垂眸回望着她。
举手之劳而已,本来就不是什么事,只是想听她服个软罢了。
偏这姑娘天生犟种,因着那拉不开的长弓又闷了一肚子气,便是当即需他帮忙,也半句不吭。只如那窝中雏鸟一般,眨巴着眼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