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鸟,对峙许久,最终还是顾砚舟先败下阵来。
认命般接过她手中鸟窝,将猎兔的匕首和肩上箭筒交给她,脚尖交错轻点,不过三两下几,便将鸟窝安置妥当落了下来。只在他伸手要匕首时,对面姑娘移开眼,撇了嘴嘟囔:“什么匕首?哪有匕首?我没瞧见啊,许是方才你自己弄掉了吧。”
顾砚舟不语,只静静瞧着她。
瞧她自己做贼心虚捧着箭筒走开,瞧她小腿长靴处別着的那分外明显的物什。半晌,忽地轻笑着摇了摇头,迈步跟上。
后面宋司韫依旧拉不开弓,可她会投壶,便将那些猎物当做壶,跌跌撞撞竟也猎了几只,甚至还有条蛇。她兴高采烈地去看,又着急忙慌地跑到半丈外,自一颗老树后探头,催促顾砚舟去看,说她猎到了好东西。
信她才怪。
顾砚舟一眼看透,但在她连声催促下还是动了步子。拨开草丛,瞥了一眼便轻“嗯”着转头,却在瞧见她头顶的那一瞬脸色惊变,哆嗦着抬指,半晌没吐出半个字。
而在那处的宋司韫更是半点不敢动,整个人僵如木桩,把着树干的指尖缓缓扣进树皮裂缝,她颤着唇,只眼珠子试探上移,“我头上到底有什么东西?”
对面那人颤着指尖,终是吐出了那个她最不愿意听到的东西:“蛇。”
“啊!”
宋司韫再也忍不住,尖叫出声,“救命救命啊顾砚舟!”
那人张着胳膊,眉头绷得发紧,厉着眉眼提议:“你跳过来就没事了。”
他说着自小腿出取出一柄银光。
宋司韫不疑有他,几不可见地点点头,只说了一句“你可接住了”,下一瞬整个人便扑了过去。
不知是她扑的力道大,还是那人没了劲儿,总之二人齐齐倒在地上。宋司韫倒是不疼,毕竟还有个人肉垫子。她趴在她身上,久久不敢睁眼,只揪着他衣服一个劲儿地问:“怎么样怎么样?还活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