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舟敛了眸瞥她,指尖轻轻一挑,便将她背上硕大的箭筒拎到手里,又低了眉:“为什么拿我的弓箭?”
“干嘛?”面前姑娘警惕地将手里长弓抱紧,鼓着脸斜眼瞪他:“我的没带,用一下你的怎么了?大不了付你赁银嘛,小气鬼。”
“不是这个意思。”顾砚舟失笑,视线落在她怀中长弓上,“我的弓,你拉不开。”
话落见她眸子一厉,眼瞧着就要发火,又淡声解释:“男子弓与女子弓不同,韧性更大,更难拉开。放下吧。”他抬手欲接过。
宋司韫瞥了眼眼前大掌,忽地用力拍开,另一手将弓甩到背上,神气极了:“我才不信,你定是嫉妒本小姐准头好,担心猎的比你多,跌面儿。”
“既如此,我们就来比一场。”她猝然转身,单手持弓正对着他,下战书:“顾砚舟,你敢不敢?”
不知何处撩起一阵猎风,姑娘衣袍翻飞,哗哗作响,高束的马尾被疾风拉得笔直,无端生出些少年意气。
恍惚间,他好似又看见了四年前那个骄蛮恣意的人。
顾砚舟定定看了许久,直到瞧得那人有些不耐烦,才噙着笑缓步上前,追问:“彩头呢?”
“逢赛必有彩头,阿韫,你的彩头是什么?”
本就是一时兴起,宋司韫压根没想过还要加什么彩头,闻言愣了半晌才道:“你想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