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遍遍重复,一遍遍宽慰劝导。
也不知究竟是劝导起了用,还是自己着实厚脸皮,马车应声而起,秋风吹起车帘拍在脸上时,她竟觉得松快?
掀开车帘,探身瞧着窗外澄黄,广阔天地在眼前展开,微凉秋风抚在耳畔,心中忽地涌起一个大胆的想法。
“顾砚舟,”她自窗边唤他,双手把着边儿,笑盈盈开口:“我们骑马吧。”
他许是没听清,侧了身探头,眉头不解地拧起。彼时恰好有碎花落下,打着卷落在男人眉梢眼角,可他只茫然颤了颤,寻不到位置。
宋司韫抿了笑,索性回身打了车帘出去,抬手择去他眉间落花,待到眼睫时迟疑片刻又抬手捧了他的脸,略直了身子贴近,轻轻呼气。
姑娘手嫩,活似北疆那触手即化、软的没有模样的雪,搭在他脸上时,顾砚舟只觉自己滚进了雪堆,松松软软,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只愣眼瞧着身前人。
也不知她被什么逗笑,唇角扬着弧度,笑声儿唤他:“闭眼。”
他也活似中了邪,眼皮不受控地跟着她话音一同落下。不多久,只觉一道温热气息落在眼睫处,激得人浑身激灵。他陡然睁眼,瞪大了眸子看她,眼角眉梢仍含着独属于她的馨香。
本噙着笑的姑娘轻拧了眉,有些不悦。眼见那檀木似的小嘴又要吐出什么混话,他忙扬头,单臂勾着姑娘下来,将那些不爱听的话都堵了回去。
一切都太突然,宋司韫不理解,只是帮他吹个花的功夫怎就变成了这样?
她软着身瘫在他怀里,揪着男人衣领勉强稳住身儿。恼怒地瞪了一眼若无其事依旧赶车的男人,不由有些埋怨。可视线落在他红肿的唇瓣时,又忽地抿了笑,恶劣抬指,捻着它作怪:“我倒不知,顾大人还有这番模样。若让青枫他们看见,你日后可如何自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