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想法。”宋司韫笑着称赞,真心实意觉得她洒脱。半晌又忽地有些感慨:“我这辈子,应该只能留在京中了。便是像现在这般远行,日后都不见得有。”
她这话说得深奥,红莲只听出个表面意思,颇为不解的反问:“为何?在我们外域,从没有这般规矩。想去哪就去哪,瞧见一处好地方留下长住便是再不回家也行。”
“真好。”宋司韫抿唇笑了笑,不再多说。
火花噼啪炸开,将姑娘面中落寞照的透亮,顾砚舟静静瞧着,半晌才在她瞧过来时微微垂眼。
虽在野外,今日晚膳也算得上丰富。顾砚舟手艺是极好的,烤鱼烤兔又辅以滚汤,深秋寒夜里,一口热汤下肚,众人眼睛都亮了一瞬,后便头也不抬地埋碗苦干。
一连串的夸赞无声溢出,只不知为何,当事人却耷拉着眉眼,闷闷不乐。
其实他平常也无甚表情,只不知为何,宋司韫就是笃定他不开心了。
是以用完膳回马车只余两人时,她便问了出来:“你不开心?”
“为什么?”
男人没答,只掀了眼皮看她,皱着眉反问:“你为何不想回京?”
没想过他会问这个,宋司韫先是一楞,随即反应过来,垂眼扯着笑糊弄:“怎么突然说这个?我困了,先睡吧。”
她想揭过,那人却是不肯,拉着她胳膊执拗不解:“你父母阿姐皆在京中,上次也说再不想出京,为何如今又不想回京?”
“阿韫,究竟为何?”
男人手下用力,随着字句越拉越近、越拉越近,如今不过咫尺。他眉间的疑惑不解宋司韫看的清楚,可她也明白,自己给不出答案。
不能说,也不敢说。
上齿紧紧咬住下唇,勉强压住那险些脱口而出的解释。半晌,她撒了谎。唤他:“顾砚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