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扬了下巴,得意得很:“短短一日,又要保护红莲这个大拖累,又要探访济宁公主府,还要赶回来提前布置悬崖。别说马腿,我的腿都跑细了。不信你看看?”
边说边抬腿,作势要给她瞧。
宋司韫当即嫌弃地后仰,一旁红莲也捏着鼻子呛声:“可收起来吧,就你那臭脚谁稀得看?还有,我几时拖累你了?要拖累也是拖累的顾大人,害他丢了半条命,干你何事?”
红莲斜眼瞥她,后又看向满头雾水的宋司韫,惯扬的狐眼略收,带了几分不好意思,“昨夜我奉公主之命约见大人,本欲寻机下毒,不料反被擒。也是被擒后我才知晓,原来伺机下毒是假,以我为饵刺杀大人是真。大人也是因此落了半条命。”
说罢见她眉头轻拧,当即意识到话语有误,又忙忙解释:“夫人别误会,大人予我有救命之恩,我只是想报恩。”
“也不对……也不是报恩,不,恩还是要报的,只是……”她几番犹豫,几番改口,急得面皮红似鸽子血,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最终,只巴巴地望着她,可怜的紧:“夫人,您应当懂我是何意吧?”
宋司韫看着深秋夜凉额头还渗出细汗的人儿,忽地起了逗弄的心思。当即挑了眉,笑眯着眼点头:“嗯,我懂。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尔。”
几乎是她话音刚落,对面姑娘就蹭地拔起,拎着裙摆“咚”声跪地,指天起誓:“我红莲对天发誓,对顾大人绝无半分念头,救命之恩定以命相还,绝不以身。”
宋司韫笑意一滞,意识到玩过头了。正要起身,忽地腕间一紧。微微偏头,看着不知何时冒出头、面沉如墨的男人,又扬了笑:“急什么?人家又不稀罕你。”
说着拍了他手背,待他放手,又急忙去拉红莲,“我知你是个洒脱人,本也只是逗逗你。更何况……”
垂了眼略顿片刻,余光撇了眼不远处的颀长身影,声音略低了些不似方才昂然:“更何况我喜欢你,你便是留下来也无妨。”
“才不要。”红莲扬了下巴,摇着团扇畅想:“京中有什么好玩的?我红莲日后可是要做大事的。待此番事了拿过银子,我便去组一只商队,行走外域大宛之间,这才不白瞎我这一口好口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