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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袍松垮,跑动如花间蝴蝶,又娇又恼。顾砚舟垂眸盯着手里的白瓷药瓶,忽地,就笑出了声。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畅快,渐渐地,眼前好似又出现了那道明黄的赐婚圣旨。彼时姑娘满眼厌恶地看着他,泄愤般将圣旨扔给他,吩咐他去退婚。

那时他心有算计,自是不愿退婚,如今想来……

幸好。

白瓷药瓶在手里打了个转儿,又稳稳落入掌心,藏于袖下。月色下,男人抬眼看着渐远的小人,半晌才缓缓迈步。

甚至还没有忘记河边洗净的鱼兔。

想来是心情极好,否则怎会记得那早死于刀俎下的鱼肉?

月色虽盈,但也有关照不到的地方。

密林黑夜之中,顾砚舟有一瞬的迷茫。也仅此一瞬而已。因为下一刻他就听见一道清脆俏笑。

这声音他认得,正是早已入他骨血的妻子。

循声而去,暗夜在身后褪去,入眼的只有昏黄篝火旁,姑娘含笑的眉眼,白皙的面庞,上扬的唇角。

她像是被什么勾了兴儿,心情极好地探身,打趣一旁眉飞色舞的凌风:“若如你所说,此番我们尚有命在,都是你的功劳?”

“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