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本斜懒着的人,坐正了几分。撑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盯着她,缓缓道:“云松姑娘瞧着有些面熟。这通身气度也不像是寻常人家能养出来的。”
隔着帷帽,都能感受到那锐利的、并不友善的打量。
心中“锃”的一声陡然绷紧,宋司韫敛了眉眼,转瞬又欣喜扬开,故作天真地凑上来:“当真?说来也是奇了,夫人这般金尊玉贵的人儿,我竟也觉得眼熟。尤其那声音,好似在哪听过似的。”
“夫人说我眼熟,那您可还记得我们是何时见过的?”
她眨巴着眼,一个劲儿地往前凑,瞧着是个傻的。
济宁公主脸上的笑一滞,不着痕迹地收手将她拂开,说话也疏离冷漠许多:“许是我记错了。”
“好吧。”佯作失落地垂了眉眼,宋司韫后退两步站开了些。
说这话的若不是济宁公主是李温序她反而还会紧张几分,毕竟她与李温序是见过几次的,与济宁公主却是从未谋面。
更何况,此番出门她特地调了眉眼鼻唇,还在面中点了几颗小痣。
莫说是几面之缘的李温序,便是她亲爹娘在这儿也得愣一会才敢认。
毕竟这可是顾砚舟亲手作的假,用的也是他们军营里伪装特制的脂粉,必须用专门的药液才能洗掉。
是以,她并不担心自己露馅。
现在最担心的,是他们能不能安稳回来。
心思落在旁处,便忽略了身旁人的打量。
“云松姑娘就不担心吗?”
“什么?”
宋司韫回眸,不懂她话中意思。却见她扬扇掩了唇,颇为惊讶:“难道顾大人没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