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李温序急忙伸手去扶她,心疼极了:“夫人小心些。今日风大,本就劝你顾惜着身子不要来,可你……唉。”
济宁公主笑着拍了拍他的手,“难得的喜气,总该沾沾的。更何况顾大人也来,上次接风宴未到场本就失礼,这次万不可再失礼,免得顾大人多心。”
“殿下说笑了。”顾砚舟拱手行礼,并未多说什么。
反倒宋司韫抬了眼,盯着她看了许久才缓缓低头敛眸。
随着红绸落地,炮仗连连炸开,云渠水栈也正式启彩。
这是一条横贯江面的栈道,近几个月,云渠修了不少这样的栈道。听说这样可是将县内的水有序地分流引入其他河道,这样日后云渠便是下再大的雨,也不会发水患。
小心抬眼,瞧着周围渐降的水位线痕迹,宋司韫心下点头,应当是真的有用。
她迈着小步缀在顾砚舟身后,由李温序和济宁公主引着,上栈道。
还没走两步,济宁公主便捂着胸口咳得走不动路,由婢女扶着走到一旁圈椅休息。剩下的路便由李温序一人引着。
想来这条水栈是他亲自督造的,言语之间是藏不住的满意,顾砚舟细细听着,不时还回应一二。宋司韫却有些心不在焉,满门心思都在水栈之外分外古怪的济宁公主身上。
顾砚舟说,济宁公主常年卧病在床,可方才瞧她手部并不白皙,反是格外健康的蜜色,上面还有些晒斑。
久病之人,肤色白皙孱弱,绝不可能像她这般生出晒斑。
现下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她不是真正的济宁公主;要么京中卧床的,才是假的。
只她若是假公主,与她共枕多年的李温序会分辨不出来?
方才言语之间的关心并不作伪。
宋司韫敛眉,心下百转,拿不定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