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她都在想,自己和顾砚舟之间隔的那堵墙究竟是什么。
时至今日才发现,原是自己那不可明说的妄念。
顾砚舟心悦阿姐这件事,她从小就知道。只是不知何时起,自己也对他动了心。
所以她努力恨他,竭尽所能地侮辱他、诋毁他,所图的不过是掩盖自己那阴暗中滋生的不堪情意。
其实他这个人,还是挺好的。
宋司韫悄悄回眸。月光下,男人下颌微抬,冷峻的眉眼似被微风抚平,就连唇角也带着极淡的笑。
想来心情极好。
其实当年的事她也知道,他不能拿整个顾家去赌、去博、去要挟。但她就是要恨,要恨他恶劣,恨他不堪,恨他薄情寡义,不然他很快就会忘了她。
她要他永远记得,他还欠京都里一个姑娘一份恨,要他带着这份愧疚在战场上好好活着。
索性,他活着回来了。
其实一直以来,阴暗混账的是她,而非他。
是她起了妄念却又不敢面对,便将一切罪责推给他。
毕竟……
他是姐姐的爱人。
年少时那点心思,实在龌龊。
可当时胆怯,不愿面对这般不堪的自己,便索性将所有怨气发泄在他身上,对他处处诋毁,四处针对。
宋司韫觉得,自己欠他一个道歉。
“顾砚舟,对不起。”
此后山高,各自安好。她会控制好自己的卑劣,不再逾矩。
“怎么突然说这个?”
男人似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歉意弄昏了头,不解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