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舟好笑地摇摇头,取了两把匕首跟上。
瞧见他未带弓箭便出来,宋司韫不由疑惑,本已踩了脚蹬又缓缓放下,凑到他耳边低问:“你不带弓箭如何狩猎?什么野鸡烤兔,莫不是诓我?”
“既是赏月,如何配弓?”
男人走到马边,轻抚马儿头,马儿欢快鸣叫中他开了口:“放心吧,便是无弓无箭,野鸡烤兔亦不在话下。”
真真狂妄。
宋司韫正欲说话,忽觉脚下一轻,整个人被掐着腰端上了马。
不待她反应过来,男人已单脚点地飞身上马,一手执缰,一手把住她的腰,说不出的少年意气。
末了,又试了试缰绳,朗声叮嘱:“坐好了。”
下一瞬,马儿四蹄纷飞,朝密林冲去。宋司韫坐在前面,猎猎晚风打在脸上刮的人生疼,可她心中却不见半分害怕,满满当当全是激动。
她虽不是什么正经大门不出的闺阁贵女,可也鲜少骑这般快马,纵如此恣风。
不知何时,捏着马鞍的手松开来,她在烈风中高举双手,“顾砚舟,再快些!”
身后人并未接话,只耳边疾风哗啦作响,呼在脸上好似将这段时日的不痛快都拍了出去。
宋司韫张开手,尽情享受。
数度欢呼过后,她似泄力般往后靠,此刻,心中格外平静,竟还有一丝诡异的心安。
马儿也适时慢了下来,哒哒踱步。
晚风徐徐抚在脸上,温柔的不像话。
天地袤然,漫游其中,心中瘀结许久的困扰,忽地就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