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过堂的…也不能看吗?
宋司韫犹豫着,想问却又担心隔着门他听不清,索性咽了下去。
待他洗净出来,才鼓着腮帮子,小声问他。
顾砚舟简直惊呆了。
一双丹凤眼瞪如铜铃,僵硬转头,就连手上擦头的帕子都诧异地僵在掌心。
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说什么?”
眼前的小姑娘恍似听不懂言下之意般,眨巴着眼定声重复:“拜过堂…也不能看吗?”
顾砚舟气笑了,索性随手将帕子撂在桌面,只着一身素白亵衣,身上还带着沐浴过后的潮气。
男人眸子定定地盯着她,步步逼近,“夫妻自是能看,可你我……”
狭长的凤眼上下扫量,许久才附在她耳边嗤笑,“是夫妻吗?”
似自嘲,又似轻蔑。
也不知为何,心中火气突地一下就窜起来,噔噔两步绕出他的气息包围,讥诮反怼:“是,我知你心悦阿姐,你心中妻子只我阿姐一人,你我自不是夫妻。三年后,你大可以无所出之名踢我下堂,索性我也不想日日与你同处一室,惹人生厌。”
话落见他面色微僵,只当他是担心此婚乃陛下赐婚,又扯唇冷笑:“顾侍郎大可放心,大不孝之罪便是皇权也不可逾越,自不会影响你的前程锦绣!”
撂完便往室内走,只余身后人徒徒呢喃:“我不是这个意思……”
声音很轻,恍似蚊呐,随风飘散,除却自己,无人听见……
此后数日,两人再无片言。每每遇见,宋司韫只一个白眼,他便再不敢上前半步。
直到这日,他发现院中有许多生人进进出出,一看才知,她竟是要在房内砌一张墙!
他进来时,宋司韫正坐在圈椅上,摇着团扇指挥工匠们划地方。
她倒是聪明,墙正好砌在小榻尾,一点空余不给他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