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舟伸手,摸了把她怀里紧抱的汤婆子——
已经凉透了。
眉毛不自觉隆起,还未思考,便已将人抱了起来。许是趋暖的本能,怀中人不住往里拱。寻到心
口最暖处,才安心展眉。
抱着人进屋,单手担住,触了触小榻,已经没有温度了。
盯着怀里的人看了半晌,犹豫着褪去方才穿戴好的锦靴……
门外,凌风静静等着,许久不见人出来刚要叩门时,却被人拎着衣领拉开。
一回头,是青枫那张死人脸,“无主子令不得妄动。”
“可是上朝要迟到了!”凌风有些急。
“主子自有分寸。”青枫眼也不抬淡声道,话落正好看见顾砚声出来。两人刚要行礼,顾砚舟却率先关门,低声道:“走吧。”
早朝后,陛下太子留他在宣政殿商议别院避暑相关事宜。瞧见好友一直锁着眉头,慕景珩不由多看几眼。
一出殿门,便再也忍不住追问:“想什么呢砚舟?可是别院布防有何不妥?”
顾砚舟停步,转头看着身旁好友,几欲开口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眉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看得慕景珩也跟着张嘴闭嘴,一口气上上下下堵了半天,心里跟有爪子挠似的,痒得不行。
“快说啊,究竟什么事让你都这么难以启齿?”
慕景珩好奇地看着他,调侃道:“你可不是优柔寡断的人,战场上意识到敌军有意包围都能果断以己为饵的人,怎的回了京都反倒变得婆婆妈妈?”
闻言,眼前男人沉默半晌才拧着眉头郑重道:“殿下,可否遣一名御医随我回府?”
“可是旧疾犯了?”慕景珩正了神色,压低声紧张地攥着他胳膊上下打量,边说边派侍卫去请擅治寒症的御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