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明日寅正顾砚舟还要早起上朝,她默了默,穿好外衫,抱着汤婆子往院里走。
在门口遇见顾砚舟问她作甚,她只道:“赏月。”
后便靠坐在了秋千上。
这一夜,属实难捱。
院中,宋司韫早将翠羽雀梅遣回安睡,一人靠坐在秋千上,抬眼观星。
透过窗户缝隙,房内的顾砚舟也静静瞧着她。
对成婚是女子离家孤身一人有了实感。
她从未这样安静过。
年少时便是指尖磕一下,都要嚷嚷的众人皆知。这次疼成这样,她竟只是抱着汤婆子静静坐着?
印象中,她娇气又莽撞,蛮横又不讲道理。即使生着一张人人都喜欢的脸,他也仍不禁皱眉。
可现在,她好像变了。
褪去蛮横无礼,变得沉稳聪慧,甚至还长了心眼。
就像初知宋府事件时,不过一瞬她便冷静下来,甚至还戳穿他的诈局敢同他讲条件;还有在她追问时,竟能想到用律法要挟;还有追问无果时……
如今的她,好似比以前…更讨喜了。
也……更可怜了。
渐渐地,他睡熟了。
凌风来叩门时,他才醒。
此时正值寅正,太阳将出未出的时辰。
踏着夜色出门时,靠在秋千上的人早已睡熟。好似睡得极不安稳,秀气的眉头紧拧,叠起小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