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出门时,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可需热水沐浴?”
宋司韫没力气开口,一旁翠羽见状,忙道:“姑爷若是用空,能否帮忙打一盆温水进来?”
始终僵在门前的影子点了点头,不一会儿,又端了盆温水叩门。
翠羽起身,接过铜盆又利索关门。只留他一人在门外哑口。
随着门关上,翠羽也动了起来。
先将屋里多于的人寻借口遣出去,后又蹲在脚凳上,柔软的布巾沾水,清洗处理妥当换上新的亵裤后才道:“姑娘先去那边榻上小坐,待这边收拾干净后再过来。”
那张小榻,是顾砚舟平日憩息的地方。
彼时雀梅端着刚煮好的沙糖姜水和汤婆子进来,闻言便放在了小榻边的矮几上。
又过来扶着她过去。
站在榻前犹豫许久,还是选择了坐在椅子上。
雀梅拗不过她,只得将沙糖姜水端过来,也坐在一旁椅子上,小口喂着。
生姜驱寒,沙糖活血。
一碗下肚,总算有了几分气力。
正好脏污的被褥也换掉了,只黄花梨造的床面上留了点痕迹,翠羽用帕子沾水拧到半干小心擦拭后,静待它自然风干便好。
只是最早,也得明日了。
今夜……
翠羽迟疑着,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的小榻上。
桌上,宋司韫已困地眼皮打架,可腹部持续不断的隐痛却让她始终不得眠。
听到翠羽说今夜干不了时,她反应了片刻,捂紧肚子的汤婆子道:“无碍,索性今夜本就睡不着。”
屋外蝉鸣阵阵,夏日的夜晚不算冷,只这样枯坐着反倒平添几分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