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没控制住。”俞南枝搭着他的手,颇有些不好意思。
知她素来爱打扮,但又碍于顾府门面压抑多年,怀望卿时还指望是个姑娘能让她打扮,不成想竟是个小子。满腔热情又只得压下,如今好不容易盼来了个能打扮的人。
思及此,他又压低声儿问:“没吓到弟妹吧?”
闻言,俞南枝偏头看着满脸呆滞、双目无神的宋司韫,斟酌半晌,有些心虚:“应该…没吧。”
正说着忽地见那人眼睛一亮,顺着看过去,是顾砚舟。
应当是刚从宫中议事回来,尚还着朝服。
“顾砚舟!”
从没有那一刻如现在这般期待看到他。他方探出头,宋司韫便撑着最后一点劲跳了过去。不顾礼仪地拉住他的手,将大半个身子都靠在他身上,压低声儿威胁:“你要敢把我甩开就死定了!”
本能紧着的手一顿,默默掩在袖里往外抽,偏头好整以暇地看着怀里龇牙逞凶的小人。眉头轻挑冲淡了冷意,反瞧出几分调侃来。
即使他没开口,宋司韫也能猜到他要说什么,无非就是唱反调:甩开又如何呢?
想到这儿,另一只手盖上,牢牢把住,继续威胁:“陛下可一直盼着你我化干戈为玉帛,重修于好呢。你要当街把我甩开,寒了我的心事小,寒了陛下的心可是事大。”
话落见他仍无动于衷,一双眸子就那样淡淡地望着她,仿佛能看穿她所有技俩。
“好吧。”宋司韫咬了牙,垂着眉头软声认输,“今日跟嫂嫂置办衣服逛了一天,我腿疼得不行,站都站不稳了。你要不愿意帮我就甩开吧。”
说罢又鼓着眼瞪他,“还怕你别院避暑丢人给你买了好几身呢。”
迎着她倔鼓鼓的眼神,顾砚舟总觉得,她在骂他白眼狼。
垂眸瞧着眼前人,感受着掌背渐远的温热,他忽地找到了帮忙的借口
:“一切都是为陛下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