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也忍不住,顾砚舟微微阖眸,压下满腔怒气,缓步逼近,一字一顿警告道:“莫要得寸进尺。”
“你的意思是,不去?”
“不去。”
“大哥,顾砚舟说他——唔唔”
“去!我去。”顾砚舟咬牙,眼如凌迟利刃,盯着手下这个拿着鸡毛当令箭要挟的小人。
偏偏小人不觉,只在他松手后甩着帕子扶头上绢花,笑得得意,“那我便回瑞雪阁等夫君的好消息啦。”
才走两步似想到什么,又倒着脚退到他眼前叮嘱:“记得双份桂花蜜和冰镇哦。”
话落再不停留,缀着流苏的桃红裙摆在空中划出雀跃弧度,一跳一跳地消失在视野。
她身后,顾砚舟死死盯着,半晌都不曾动作。
有时候,凌风真觉得主子会被夫人气死。
譬如此刻。
他犹豫许久,才试探出声:“主子?”
见人侧目,又问:“要去买吗?夫人还等着呢。”
越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恍若蚊呐。
闻言,顾砚舟转身,盯着他打量许久,语气不明:“凌风,你最近很闲?”
不待他开口又道:“把东西送到瑞雪阁后,就去宋府换青枫回来吧。”
纵使千般不愿,也只得,“是。”
凌风苦着脸,真恨自己多嘴。是府里睡得不好吃得不香吗?非要多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