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的征战,让他身上早已没了菱香常用的芍药香味。

于我来说,又有何相干呢?!

有或没有,都不值得入心了。

回家的时间近在咫尺,何必去计较这么多,徒增烦恼罢了。

[宁宁。]他忽然侧过身,手臂温柔却不容拒绝地环住我的腰,嗓音沙哑:[我们要个孩子吧!你看麟儿那般可爱,王府里……也该再添几个孩子,才热闹。]

我并未转身,只平静答道:[臣妾近日既要操持您与妹妹的婚事,又需打理军中杂务,实在无心考虑子嗣之事。以后再说吧。]

虞桑乾似乎被我的拒绝激怒了,他非但没有退开,反而欺身逼近,一把将我身子扳过,五指扣住我的后颈,强硬地便想要吻下来。

我瞪大双眼,那一刹那,我仿佛又一次嗅到了那缕熟悉的、属于菱香的气息。

脑中轰然一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应声断裂。

[别碰我!]我猛地一把推开他,声音尖利得几乎撕裂帐幕,整个人因极度的激动和厌恶而剧烈颤抖。

帐内空气霎时凝固。

虞桑乾僵在原地,错愕地看着我,像是第一次看见我这副彻底失态的模样。

第12章

12

短暂的爆发之后,我迅速收敛外泄的情绪,眼神恢复成一潭死水般的寂然,再没看他一眼,转身掀开帐帘,疾步离去。

他在身后厉声喝道:[宁宁!]

我却恍若未闻,径直走向不远处供杂物堆放的小帐,一头钻了进去。

直至确认四周再无旁人,那强撑的镇定才轰然崩塌。

我扶着冰冷的帐柱,胃里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弯下腰止不住地干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