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心。

无尽的恶心。

恍若间,眼前又浮现换血当晚,虞桑乾温柔的撬开菱香的唇齿,以口渡药,唇齿相交的场景。

一想到,他们在我不曾见到的日日夜夜、却分明存在的亲密与欢愉。

这一切都像肮脏的黏腻之物裹挟而来,令我窒息,只想将五脏六腑都呕个干净。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精疲力竭,背靠着帐柱缓缓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双手掩面,无声的哭泣。

这一刻想让虞桑乾和菱香就地拜堂成亲,送入洞房的意愿无比强烈。

我仰起头,怔怔地望着帐顶,任由泪水顺着眼角滑落,于心底问系统:[系统,只要虞桑乾娶了菱香,他们真正入了洞房……我就可以立刻回家,是吗?]

系统平静无波地回答:[是的,宿主。]

我轻轻呵出一口气,扯出一个近乎破碎的笑:[但愿你没有在骗我……]

[否则——]

否则会怎样,我没有说出口。

连我也不知道,若连这最后的承诺都落空,自己究竟会做出什么事来。

放空思想,我抱着双膝呆坐着。

虞桑乾捂着刚刚推搡之下又裂开的伤害,踉跄着追至帐外。

皎洁的月色冰冷地泼洒在他脸上,映出一片阴郁与难以言说的悲伤。

他肩头随意披着的外衫更衬出几分狼狈。

最终,他一把掀开那简陋的帐帘,踏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