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徽明面无表情,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她忽而想起了两人第一次在醉春风相见的场景。她那时还疑惑,是什么样的人值得他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去相见,后来他说见的是听竹,她还怀疑他在说谎。
原来这才是真相。他竟是为了找她。
“说起来这个孟澹宁还真是执着,他那点儿俸禄全喂了我师父的肚子。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后来估计也是心有愧疚,便透露了些你的行踪。”
李玉秋认真考量过孟澹宁,她是先皇后的师父,后来又亲手把李徽明带大,把她当作自己的孩子一般。
若不是她要坐这个位子,这两个孩子倒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李徽明下山这两年多的时间,她时常想,若是先皇后还在世,会不会怪她将孩子送到这吃人的宫墙里来,称孤道寡,一生孤独。
她暗自想着,一抬头,却发现对面的人已经走了神。
她轻咳一声,将神游天外的三魂七魄拉了回来,“既然陛下困了,臣就先告退了。”
“嗯。”,师徒身份之外,还是君臣,有些话便不能再说了。
孟澹宁两天没上朝,群臣还没说什么,宋霖兮先抛下手中杂物,冲到议事堂来,打李徽明一个措手不及。
将殿内的人都清退,李徽明才问,“嫂嫂是有什么事吗?”
“你简直……太过分了!”,宋霖兮指着她的鼻子骂,“你兄长不在了,父皇母后也都不在了,我也算是你的长辈,今日我便要替他们好好说说你。”
宋霖兮端起手边的茶杯先灌了一口,自从松儿上学之后,她教训人的姿态已经拿捏得十分足了,“孟澹宁为什么不来上朝,还有你,为什么要打掉自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