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等李徽明开口,宋霖兮自顾自地接了下去,“你别跟我说是为了松儿,更别扯什么朝政大局。当年什么也没有的时候你都敢只身一人闯宫城,如今你都当了皇帝了,一个小小的孩子难道还保不住?”
宋霖兮说了一大段话,口渴地端起茶杯猛灌。
“阿嫂怎么知道?”
宋霖兮:“我怎么知道,青桐他们曾经也效忠过你兄长,他们的行事作风我也了解,孟澹宁能查到的东西,我能查不到?”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说的。”,李徽明有些惊讶于宋霖兮的气愤。
宋霖兮之前事事帮她,是因为他们有相同的立场,只有她登上皇位,松儿和她自己的命才能保住。可现在立太子的谕旨已发,她现在不应该盼着她早死,让自己的儿子做皇帝吗?
“你兄长以前说得没错,你就跟那归尘山上的大柏树一样,孤零零的,六亲不认,冷酷得很。你以为我在乎的是那个皇位吗,松儿是我的儿子,我盼他好。若不是形势所迫,不争的下场只有死,我也不会让他做这个太子。”
宋霖兮和李徽嗣青梅竹马,她知道为了做好这个太子,李徽嗣付出了多少心血,经历了多少艰险,她又怎么会愿意再让自己的儿子重蹈覆辙。
她的脾气发完了,见着李徽明那个愣愣的样子,心疼大过气愤。
李徽嗣过得再难,身边有母后,有她,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未来的天子。可李徽明不一样,若她不下山,她这一生就困于那儿,一座清冷孤寂的道观。
做皇帝是她唯一的出路。
想到前几天收到的信,宋霖兮愈发愧疚,将李徽明拢进怀里,“是我们对不起你。”
“反正不管你做什么,嫂嫂都支持你。只是我和松儿都是你的亲人,我们都盼着你能多爱自己一点。”
宋霖兮说着说着把自己说哭了,来去如风,不等李徽明回应,又赶着脚步去接下学的松儿了。
李徽明觉得脑子有些乱,她迫切地想见一见孟澹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