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徽明低头沉思了一会儿,跪在地上冲元真磕了一个头,算是认下了这笔交易,“请师父救他。”
后来听竹如约而至,治好了孟澹宁的手伤。
“不能恢复到原来模样,但至少能动笔写字,应该是够用了。”
“够了,谢谢先生。”
李徽明和孟澹宁相处了两个月多,从未看见他如此兴奋的样子。等听竹走了,他给了李徽明一个大大的拥抱,“你走哪儿碰上的游医,真是厉害。”
她一生活在这个姓氏的阴影之下,身边所有人都是为这个姓氏,这个身份而来,唯有孟澹宁是唯一的例外。
她知他有治国平天下的理想,所以当他问她想要什么报答的时候,她说了那句,“生平多见不公事,誓为天下扫不平。只要你以后能做个好官,就算是报答我了。”
那也是七年前,他们见的最后一面。
“那年他治好了孟澹宁的手,后来见他颇有天资,还想收他为关门弟子。不过孟澹宁拒绝了,还一连拒绝了多次。”
李玉秋想起自己师父给自己写信抱怨此事,一把年纪了,还和一个小家伙斤斤计较,“后来他无意中提起你,这事儿啊,才有了转机。”
后来情势便反了过来,一开始是听竹追着孟澹宁跑,从那之后变成了孟澹宁追着听竹跑。
“只要他稍微露点行迹,孟澹宁就能找到他。可你的身份,别说他了,谁也不敢轻易往外泄露。那几年,吓得他是听见孟澹宁的名字就跑,要不是贪恋那点儿口腹之欲,他恨不得躲进深山里一辈子不出来。”
说到这儿,李玉秋又想起那老头提起孟澹宁时愁眉苦脸的样子,扑哧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