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徽明微微仰头,勾唇道:“说不定就是场意外呢,孟师会不会想太多了。”
弘文馆空旷,大殿中只有他们两人,就当李徽明收拾好自己的书册,准备离开时,下面人前来回禀,“殿下,卢沛醒了。”
闻言,她转头看着孟澹宁,只见他微微颔首,“臣和殿下一起去。”
太医署距离弘文馆路途并不近,李徽明可以乘辇车,孟澹宁却只能和其他内侍一样步行。
宫道上没有可以遮阴的树木,夏日炎炎的日光直直照在人身上,走出几步,额头上便生了薄汗。
“停。”,李徽明冲着紫菀递了个眼神,紫菀便吩咐轿辇停下。
李徽明转头看着孟澹宁,“孟师可上辇车与孤同乘。”
孟澹宁拱手弯腰,“此乃太子车辇,臣不敢逾矩。”
“孤与孟师为君臣,亦为师生,哪有学生乘车,让师父步行的道理。若是孟师执意不肯上辇车,那孤只好与孟师一同步行前往太医署了。”
李徽明的眼睛里是敬重亲近的神采,与过去他见过的那双倔强倨傲的眼神并不相似。孟澹宁不知道第几次因为这双眼睛晃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