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沛醒了吗?”,孟澹宁问。
“没有,一直在太医署治疗,已经快三日了。”,李徽明面带愁容,“不过还好,医官回禀伤虽重但并不危及性命,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醒来。”
“你觉得此事是何人所为?”,孟澹宁的目光落在李徽明身上。
“不知道。”,她三言两语简单概括了下前几天蹴鞠场上发生的事。当然,比呈给建元帝的奏疏简略得多,但大抵的细节已经全部囊括了,“现在看来,说不定就是一场意外。”
“确实足够意外。”,孟澹宁将手上的书放在书案上,背对李徽明,一边整理桌上的书一边说话,“卢德让自己的侄女女扮男装入皇城,不知是何心思,这事儿往大了说可是欺君之罪。他敢如此行事,难免不叫人怀疑,他是真做好了准备要发兵谋逆。”
话音落,他转过身来,看着李徽明,“臣看殿下并不担心。”孟澹宁身为翰林承旨,这奏疏早过了他的眼睛,其中细节他虽不在场,却也十分清楚。
李徽明:“当年卢德年纪轻轻就当上了西域的守将,后来联合西赵谋反,败后又归降大煦。能看得出此人应当是个有野心,胆子大,还能屈能伸的人物。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满朝上下,谁不知道他有反心。可这些年来,他并无动作,你觉得是为何?”
孟澹宁:“无非是他的力量还不足以和朝廷抗衡。”
“不止。打仗除了要看双方军备战力如何,最重要的是看民心所向。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如今大煦虽然不似从前,但自多年前平息叛乱后,朝廷一直在推行惠民之策。前段时间又正逢制举结束,选的都是些出身民间寒门的子弟,民间对此多有拥戴。他选在这个时机出兵,并不是良策,所以此事可以排除是卢家人自导自演。”
李徽明自然明白,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再次伐兵,其下攻城。
“你说得没错,若要起兵,必先扰乱民心,挑拨离间,乱其朝政,再行攻城。而且淮州兵马常年居于西域,能耐干旱,能耐苦寒,选在夏季出兵,确实不是个优选。”,孟澹宁点头,若有所思地视线扫过李徽明的眼睛,“那就是朝中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