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这段时间日日论政,自己已经看熟了面前这张脸,如今阳光一照,又平白生出新的色彩来。
他停顿了片刻,应答一声,“是。”
辇车有盖,比在车下步行要凉爽得多,可辇车是为一人所设,其上坐一人尚且宽敞,若坐两人,便稍显拥挤了。
孟澹宁坐在这轿撵上,便不由得想起半月前收到的听竹先生的来信。信上说,当年自称名为宋明月的姑娘后来去了归尘山上无量观中做女冠。
时隔一年,为了查证此事,他又一次趁着休沐回了一趟归尘山。
自从调任回京后,山下的小院他偶尔会来打扫,每次去的时候都是满屋子落灰,可这次却不一样,那张屋中唯一的木桌上,留下了一个明显的五指印。
有人来过!
这院子地处偏僻,当年他和父母落脚于此是为了逃难,
除了他之外,轻易不会有人前来。
除非是她。
他满怀欣喜地亲自在山上找到了那座名为无量观的道观,只是其中并没有那位他心心念念许久的人。他向好几位女冠询问,近一年中,观中只有一位女冠离开。
若他没记错,昭宁公主便是自归尘山回宫出嫁。
会不会昭宁公主见过她,他看着那双熟悉的眼睛,想起关于这位太子殿下双生子十分相像的传闻。
他心头逐渐升起一个更可怕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