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阵头痛袭来,郭舒弋睁开双眼。
她以为会再度回到客店,但入眼的房间既陌生又熟悉,是夏家。
夏春莟守在炕沿,见她醒来,仍是淡淡,“可想好了,你真要替我嫁?”
郭舒弋揉了揉后脑,将头埋在双臂间,好像这样头疼便能够减轻一些,“当年被‘老君’选中的人是我,这是我的债,轮不到你还。”
夏春莟笑了,“这么说你是认命了,不再想着反抗‘老君’了?”
郭舒弋沉默了半晌,抬起头来看着夏春莟,“我们四个小时候有过约定,出嫁时要互相打扮成最美的嫁娘。我这些年在山上过,除了读书属文,旁的都不大擅长,你帮我梳妆吧。”
夏春莟微微有些怔愣,还是点了点头,拖过一张小凳子搁在屋中唯一的桌子旁,对郭舒弋道,“那你先换下这身道袍,丑死了。”
郭舒弋一向听话,解下腰间挂着的香囊笔袋等物什,站起来将外袍脱了,暗自摸了摸袖袋,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自己的长剑——还好仍是卷轴模样,大概是方才她晕倒后,夏春莟扶她躺下时摘下来随意扔在了一边。
她坐在妆镜前,眼前的这张脸出乎意料的憔悴,几乎连她自己都要怀疑,过去的几天里,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夏春莟从聘礼箱子里翻找出一盒铅粉,熟稔地在郭舒弋脸上涂抹,郭舒弋觉得她涂得有些多,有些呛,忍不住咳了几声。
夏春莟没有好声气,“忍着点!不然涂不匀!”
郭舒弋立时噤声,忍到夏春莟将铅粉涂完,趁她去箱子里取香脂的间隙,才敢咳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