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春莟瞥了她一眼,没去管她。
郭舒弋胆子才大了些,插话道,“你为什么要回来?”
夏春莟沾香脂的手一顿,垂眸让人辨不出悲喜,“没有为什么。”
郭舒弋突然回头看着她,“不对,你为什么说我们欠了泥金镇的,你是不是知道,咱们走了以后,泥金镇发生了什么?”
一定有理由的。郭舒弋想,夏春莟一定是知晓了什么,才会那样说,难道泥金镇因为少了六岁女童的生祭,真的被“老君”降下了什么灾祸?
夏春莟目光闪躲,动作有些粗鲁地将香脂擦在郭舒弋脸上,显然不想回答。
郭舒弋叹了口气,大概动作大了些,夏春莟手上的香脂差点涂到了她嘴里,但这一次,夏春莟没有斥责她。
郭舒弋也没再问,看着妆镜中的自己渐渐美丽起来,她有些失神。
她觉得自己替嫁是对的,只有这样,才有机会见到大巫觋,甚至是“老君”。
在郭舒弋找回的记忆里,泥金镇的大巫觋名字叫魏建勋,也是泥金镇最大的石炭窑主,泥金镇大半数的百姓在他的石炭窑里讨生活,自然听他摆布。
郭舒弋的祖父,是魏建勋从外面请来的教书学究,常与他来往,算得上是忘年之交。他对祖父和郭家一向颇为看重,郭舒弋小时候,还因为书背得好被他夸奖过。